转过身,便走远了。
“我有点头晕,今晚能不能在你办公室休息,陆医生。”许欣桐从椅子上站起来,圆眸小心翼翼地望着陆庭深,“我没办住院,一个人待在走廊好冷,也很害怕。”
“随你。”
陆庭深转身进了办公室,许欣桐跟着进去,只看见他走到窗边,夜色漆黑,干净纯洁的白大褂仿佛也要被这夜吞噬。
迟钝如许欣桐,都能察觉出来,从许轻衣和陆峋出现的那刻起,陆庭深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难过气息,还有让人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压抑感,像从高空下沉,压在头顶,以至于现在整间办公室,都是充斥着窒息感。
以许轻衣的细腻心思,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只是不在乎,所以不闻不问。
许欣桐心脏刺痛,鼻头泛起酸涩,看向仍旧立在窗边的背影。
陆庭深在看什么,她又何尝不知道。就像他生日那天,许轻衣从医院离开后,他也是一言不发,只看着窗外,蛋糕上的蜡烛燃尽,他仍旧没有动过,仿佛一直等下去,他想见的她,就会出现。
可现在,许轻衣出现了,却是和陆峋一起。
“陆医生,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许欣桐鼓起勇气走到陆庭深跟前,她下午来给伤口换药还看见他在吃药,“我就在沙发坐着,不打扰你。”
陆庭深却置若罔闻,黑眸微垂,睫毛覆盖着眼睑,眼下是难测的阴影。
窗外地面,华灯闪烁,星火繁华。
屋内白炽灯明亮。
许欣桐只感觉一片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陆庭深突然偏过头,侧目看着她,眼里深不可测,“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留下的?”
她微微一愣,旋即点头。
他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分明是在笑,她却只感到难受。
“她以前,也会这样。”
清冽冰凉的声线,在寂寥的空气里,更显落寞。
许欣桐想上前,抱住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双脚却被桎梏住,怎么也迈不出去。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感,除了许轻衣,再无别人可以靠近他,可唯一能走进他心里的人,真真正正地属于了别人,他永远都会是孤身一人。
“你说,如果我再把她抢回来,让她永远见不到陆峋。她是不是就会恨我一辈子。”
清冽的声线陡然下沉,浸满寒意。
许欣桐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