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县长,你要走啦?”
夏禾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一片雾蒙,她眼白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红。
贺时年点了点头:“嗯,通知已经下来了,去州图书馆,三天之内就去报到。”
夏禾抿了抿嘴唇,眼中满是不舍、不甘,还有离别的感伤与纠结。
“贺县长,我不知道说什么。”
“但在你离开之前,能否约你一起吃个饭?就当给你饯行了。”
贺时年点了点头:“我是即将要走的人了,你就不怕和我吃过饭,让别有用心的人拿此做文章?”
夏禾坚定地摇摇头:“没有贺县长,也就没有我夏禾的今天。”
“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贺时年挤出淡淡的微笑:“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请你们。”
当天晚上,贺时年约了赵海洋、欧阳鹿,还有祁同军。
目前也就这几人没有远离贺时年。
贺时年想,自己在勒武县,现在是人人避之不及。
这几个人还愿意和他吃最后一顿饭。
至少让贺时年不觉得来勒武县的工作是失败的。
等到吃饭的时候,欧阳鹿竟然带着郭小言来了。
见到贺时年,郭小言歉身道:“对不起,贺县长,我不知道庞小龙他……”
贺时年哈哈一笑,打断了郭小言继续往下说。
“小言,人各有志。在官场上,小龙做得没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前程和路子。”
“怎么选?如何选?一切取决于个人。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既然来了,我们今晚就好好喝两杯。”
当晚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贺时年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他现在不再是常务副县长,而是将眼前的这些人当做了朋友看待。
贺时年当晚喝了将近两斤的酒,但这次是他喝得最为畅快的一次。
出来的时候吹了一点寒风,贺时年在回去的车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