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都不重要。”说这话的时候,姜羽溪的眼神出现片刻恍惚。
她想起了深埋脑海深处的那些脸庞。
熟悉又陌生。
“就像小时候,我以为那些长辈们人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们会把手里的食物给我而不是给自家的儿女、孙儿。”
“然而当面临抉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我。我觉得自己该恨的。可是他们却又在最后关头,救下我。”
姜羽溪将小时候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我曾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后来就懂了。”
弗雷德里克瞳孔微缩,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我选择了不原谅。”
“但我也选择了承他们的恩。”
“所以,我在自己稍稍有点能力的时候,用了点别的办法,把当年问道宗那些参与龙王祭的始作俑者全部坑杀了。
用他们最喜欢的方式——湖底沉棺、祭奠龙王。算是为那些乡亲、为我报了仇。”
弗雷德里克觉得心口被挖了一个大洞,“你受伤了吗?报完仇后,你放下了吗?”
姜羽溪轻笑出声:“怎么可能不受伤。当时伤得可重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克服了怕水这个弱点。”
“至于放下,应该是放下了。最起码我不会伤心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不会难过他们那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
“我家溪溪可真大度。”弗雷德里克把脸埋进她颈窝处。
“什么大度不大度的……”她感受到了颈窝处的湿润,知道弗雷德里克是在替她难过,心中复杂。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看开了。”
“那些不值得我在意的人和事,我才不会耗费心神呢。”
“但如果对我做那些事的人,是你们的话,不行的,”姜羽溪说得很轻,但也很认真,“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杀了你!”
“杀了你”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
弗雷德里克却笑了,“溪溪真好。”
“阿夜越来越爱溪溪啦——”
姜羽溪“威胁”不成,还被人哄了,这下不止是耳尖,就连脸颊也红了。
“我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