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怎么回事?”一道尖锐的、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泳池边的死寂。
流萤回头。
只见面具男不知何时出现在泳池边,正站在那滩最为狼藉的区域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踮起脚尖。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领口的红玫瑰鲜艳欲滴,在这片狼藉中显得格格不入。
“噫~谁屙这了?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卫生啊?”他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另一只手在面前使劲扇着风,仿佛那气味真能穿透面具钻进他鼻腔似的。
“是你。”流萤看着他,蓝粉色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光——那种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光芒。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沿着锁骨没入泳装领口,她却浑然不觉。
“我知道你,你果然一直在跟着他。”她向前迈了一步,湿透的水蓝色罩衫下摆在地面拖出一道水痕。
泳装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是压抑的呼吸。
“嗯?”面具男停下夸张的扇风动作,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移到水蓝色的泳装,再移到她光裸沾着沙粒和几点黄渍的小腿,最后落回她苍白的脸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哪位啊?这里的屎你屙的?”
流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
‘噗通’一声。
她跪了下来。
“?”
膝盖撞击湿滑的瓷砖,发出一声闷响。
水花从她膝下溅起,打湿了本就湿透的罩衫下摆。
她的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指甲陷进掌心。
蓝粉色的眼眸仰望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神只,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求求你,帮帮我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极力压抑着,不让它颤抖得太厉害。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让每个字都像是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