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转头看向朱标,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得留宫里。”
朱标微微一怔,脸上的期待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身体微微后靠,伸手拿起另一份奏章,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晚上城门照旧。”
朱瀚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当他走出武英殿,夜色已然悄然降临,如一层黑色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应天城。
城门早已紧紧关闭,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城内与城外分隔开来。
街道上一片昏暗,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歇业,大门紧闭,仿佛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偶尔,会有夜行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那“子时一刻——”的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梆声拖得很长,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朱瀚带着人过了两条街,在一处路口缓缓停下。
随从们纷纷勒住缰绳,马匹也乖乖地停了下来,不再躁动。
随从微微低下头,轻声问道:“王爷,去哪边?”
朱瀚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南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秦淮。”
一行人听到命令,立刻又动了起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朱瀚在桥头缓缓停下,他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桥边守夜的兵卒远远地就认出了他,急忙站直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大声喊道:“王爷!”
朱瀚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兵卒,问道:“今晚有没有船过?”
兵卒微微思索片刻,努力回忆着,说道:“酉时后过了一条。”
朱瀚眼神一凛,继续追问道:“多大?”
兵卒连忙回答:“中等船,装着袋子。”
朱瀚没有再问,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上桥。
桥下的水缓缓流淌着,发出轻微的潺潺声,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故事。
远处的河面偶尔传来桨声,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朱瀚站在桥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河面上扫视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他转身走下桥,说道:“沿河走。”
队伍沿着河岸继续往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