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过。”朱瀚笑了笑,“现在缝上了。”
次日早朝,殿上短议。
户部奏“废范归位”,顺天奏“外判手收押”,礼部不请自言:“东宫增设一‘影史’,不列班、不挂名,位在房后,专抄‘无名台本’。”
殿上小声嘀咕一阵。朱元璋没问谁主张,只问:“台本谁押印?”
“东宫妃押。”张德林答。
朱元璋点头:“妃在东宫,自押为便。”
话一落,事情就定了。
散朝后,朱标在丹陛下远远朝朱瀚行礼:“叔王。”
“舵可稳?”朱瀚问。
“稳。”朱标笑,笑里带点少年气,“风来,水到。”
“好。再走一程,孤去凤阳。”
“叔王去凤阳做什么?”朱标问。
“替你看一看‘仓边’。”朱瀚顿了顿,“那边的堤岸,有两处旧泥翻起,得压一压。”
“叔王要多久?”
“风回头就回。”朱瀚抬眼,日色正从殿檐边界步步落下,像把某一段路悄悄照亮,又收回去,“你在京里,不用找我。”
“是。”朱标应,退了两步,又叫住他,“叔王。”
“嗯?”
“‘无名台本’……可否让我偶尔看一眼?”
朱瀚笑:“你若总看,便叫‘有名’了。你偶尔看一眼,叫‘心里有数’。这就够。”
朱标低头:“谨记。”
凤阳路上,秋草初黄。
马蹄过石桥时,桥下水面亮出一线细光。尹俨回头:“王爷,江上看似平了。”
“平不过三日,三日足够。”朱
瀚把“江面舟序图”卷好,“三日之内,京里人会忙在‘灯’与‘范’上,不去动‘仓’。”
“这回凤阳,查仓?”
“不查。”朱瀚看远处,“看堤。”
“堤?”
“堤不稳,仓必坏。”
“还要请谁?”尹俨问。
“请风。”朱瀚握紧缰绳,马头往前一低,蹄声匀了,“请过太多的人,终究还得请风。”
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