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瀚把那只没有盖的木匣合上,轻声道,“这是在告诉我们——有‘影’,但影散了。你要追,追不到人,只能追到风。”
“他们要我们止步。”
“他们要我们——把目光从灯上挪开。”朱瀚抬头,眼神像刀。“放心,我不挪。”
他们退出夹道,重新来到风口。
风正大,吹得井口的草根“簌簌”作响。远处有钟声传来,沉,稳,像从很深的地方敲出来。
朱标忽然道:“叔父,你说‘归眼睛’,我想了一夜。眼睛看见谁,就信谁。若有一天,连我也看不清——你会怎么办?”
“闭眼。”朱瀚答得很快。
“闭眼?”
“闭眼不等于不看。”朱瀚笑了笑,“闭眼,是为了只看心里那点亮。你有,便够。”
“我有吗?”
“有。”朱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朱家的火心。”
回府已经是后夜。院里松烟味淡淡,廊下灯盏亮着,不刺眼。
赵德胜守在门口,打了个哈欠,见他们回来,一骨碌就站直:“王爷!”
“嗯。”朱瀚迈阶,“厨房还有热的?”
“有!我让王妃那边熬了羊汤——”话到一半他咬了舌头,“咳,没王妃这说法,我胡说的。”
朱瀚笑骂:“滚。”
赵德胜嘿嘿笑着退下,又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嗓子:“王爷,白日又有人探,问殿下起居。”
“怎么问的?”
“说是替‘北坊’一位大人问的。”
“‘北坊’是谁?”沈麓挑眉。
“谁知道呢,一张嘴多滑,我让人灌了两碗稀粥,他就什么都忘了。”赵德胜得意。
“别再灌。”朱瀚淡淡,“下回让他自己来问。”
他进了内室,才解披风,案上那层熟悉的金色光影便静静浮起。只有他看得见。
【签到成功:获“御前一策·续”】
【注:可用于‘影’之局,拨云见灯一次】
朱瀚盯着那行字,半晌不语。金光像水,慢慢浸进案面,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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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朱标推门而入,“你可累?我让人把汤端来。”
“放着。”朱瀚随手把披风搭在屏风上,坐下,端起来就喝,“明儿一早,我们去南街。”
“去做什么?”
“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