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条摊在窗台上的、淡红色的柔软身体。
八百年。
它从诸天万界的故乡,流落到这片永远等不到雨季的域外。
它带着族人钻进地底三十丈深处。
靠吃泥土里的腐殖质维生。
它没有见过太阳。
不知道阳光落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但它每天都会从地底钻出来。
把自己摊在窗台上。
等。
柳林说:
“七天后,太阳会出来吗。”
蚯行族族长说:
“不知道。”
它顿了顿。
“但等一等,总没有坏处。”
柳林点了点头。
他转身。
走出后院。
蚯行族族长把自己摊在窗台上。
它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很久很久。
它轻轻说:
“主上。”
“等您回来那天。”
“太阳就出来了。”
织丝族老族长没有出来送柳林。
她坐在那架从雾泽带出来的、烧焦了一角的旧纺车前。
梭子来。
梭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