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酒馆的掌柜。”
阿织没有否认。
她只是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三道已经泛白的老疤。
很久很久。
她轻轻说:
“他给我报了仇。”
“我却出卖了他。”
旧日族战士说:
“你没有出卖他。”
“你只是想让我们知道,有人在做这件事。”
阿织没有说话。
旧日族战士说:
“你做到了。”
它收回触手。
转身。
走回活船。
阿织站在原地。
夕阳从铅灰色云隙间漏下暗红的光。
落在她银白的发顶。
她抬起头。
望着那艘正在上升的活船。
望着船舷边那道触手垂落的背影。
她轻轻说:
“我不是想出卖他。”
“我是想告诉他——”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活船已经升到五十丈高空。
她的声音传不了那么远。
但她知道。
柳林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