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错,不是三百年前那一刀没有刺下去。”
“是刺下去之后,没有再追。”
柳林没有说话。
鳞族族长说:
“骨鳞叛出鳞族那天晚上。”
“老朽追了他三十里。”
“在暗河边追上他。”
“一刀刺穿他的左腿。”
“把他钉在地上。”
它轻轻说:
“然后老朽问他。”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还在追你?”
“你杀了他,他怎么去投胎?”
骨鳞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
看着自己腿上那道贯穿的伤口。
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流进暗河。
被黑水吞没。
鳞族族长说:
“老朽等了三十息。”
“他没有说话。”
“老朽拔出刀。”
“转身走了。”
它低下头。
看着自己苍老的、长满褐色老年斑的手。
“老朽以为他会追上来。”
“老朽等了他三十年。”
“他没有回来。”
柳林说:
“他现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