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息。
门开了。
不是向外开,也不是向内开。
是向两侧滑动,像某种巨兽缓缓睁开眼睑。
门后不是房间。
是另一条甬道。
比之前所有的甬道都更窄、更低、更暗。
暗到幽蓝的骨油灯也照不出三丈远。
柳林走进去。
走了十三步。
身后那扇黑门无声合拢。
他继续走。
走了三十三步。
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人影。
是坐着的人影。
那人坐在甬道中央。
盘腿。
闭眼。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袍角磨损,袖口打着补丁。
他的头发花白,稀稀疏疏,披散在肩头。
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到扔进灯城人群里,三息就能淹没。
但柳林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感知到了。
这个人没有魂魄。
不是死了那种没有。
是另一种。
他的身体在这里。
但他的魂魄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