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苔把锅盖掀开一条缝。
红烧肉的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
红药继续喝她的茶。
柳林继续擦他的碗。
阿盲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坐在靠墙最小的那张矮凳上。
那是穴居獾阿灰平时坐的位置。
阿灰今天没来。
矮凳空着。
阿盲坐在那里。
很小的一团。
安静得像墙角生出来的一株蘑菇。
柳林擦完最后一只碗。
他把碗摆上碗架。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墙角那株小小的蘑菇。
他问:
“你愿意学东西吗。”
阿盲抬起头。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灯火映照下,亮得像两颗洗净的黑豆。
“学……什么?”
柳林说:
“学杀人。”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瘦子手里的抹布掉在柜台上。
胖子添柴的手停在半空。
阿苔的锅铲顿了一下。
红药放下茶碗。
阿盲没有害怕。
他只是看着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