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
“嗯。”
红药说:
“我是红药。”
她顿了顿。
“你可以叫我红姨。”
阿盲没有说话。
但他把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线。
红药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像很久很久以前,某个雨夜,她第一次走进这间酒馆。
柳林端了一碗白开水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碗水。
问:你们这里,有酒吗?
柳林说:没有,只有白开水。
她说:那就白开水。
她喝了那碗水。
很淡。
像没活过。
她留下了第一包茶叶。
红药从袖口摸出一颗糖。
不是灯城的糖。
是八十年前,那个人离家前,塞进她手心的。
她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糖放在阿盲掌心。
“很甜。”
她说。
阿盲低头看着这颗糖。
糖纸已经褪色了。
边角磨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