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丝族那间空屋,窗户朝东。”
“早上能晒一刻钟太阳。”
他顿了顿。
“但傍晚晒不到。”
阿苔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多买点菜”记在心里。
第二天傍晚。
织丝族纺丝的时候,面前多了一盏灯。
不是骨油灯。
是阿苔从自己屋里拿出来的。
一盏小小的、陶土烧的油灯。
灯座缺了一个口。
但灯芯是新的。
火焰是暖黄的。
织丝族老族长坐在门槛边。
她那双几近失明的眼睛,看不见这盏灯。
但她能感觉到那团暖意。
就在面前。
伸手就能触到。
她伸出手。
轻轻覆在灯罩上。
灯火在她布满烫伤疤痕的掌心,投下一小片温润的光。
她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继续纺丝。
梭子来。
梭子去。
银白的丝线在灯火下泛着柔光。
像把黄昏也纺成了看得见的形状。
柳林站在柜台后面。
他看着那盏缺了口的陶灯。
那灯座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