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鳞把它绑了,亲自押送到归途酒馆门口。
它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柳林走出去。
骨鳞说:
“这个人,三个月前偷了鳞族的鱼。”
柳林说:
“我知道。”
骨鳞说:
“鳞族不追究,是你还在追。”
柳林没有否认。
骨鳞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他偷鱼的时候,踩坏了暗河边那棵枯树苗。”
骨鳞愣了一下。
它不知道暗河边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枯树苗。
柳林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接过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蛇骨会余孽,交给鳞族族长处理。
鳞族族长看着这个偷了三个月前几筐烂鱼的小贼,又看看柳林平静的脸。
它忽然明白主上为什么要在暗河边走到那棵枯树下了。
那棵树不是枯树。
那是骨鳞弟弟坟头的树。
主上每次去,不是看枯树。
是替骨鳞给它弟弟上坟。
鳞族族长低下头。
它没有说谢谢。
但它从此每天清晨都会去那棵树下坐一会儿。
浇浇水,除除草。
树一直没有发芽。
但它也没有死。
柳林心狠手辣的名声,就这样在灯城地下势力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