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另外一种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柳林还有一个本事。
他记得住每一个常客的名字和习惯。
不是那种刻意去记。
就是自然而然地记住了。
独眼巨人老周,逢三逢八来,每次坐靠墙那桌,点一碗白开水,要烫的,烫到舌尖发麻那种。
鳞族小七,隔天来,坐通风口,点红药茶,不加茶叶——它只喝白开水,但喜欢闻茶叶的香气。
羽族阿翎,每旬来一次,坐角落窗台边,不点东西,只是来歇脚,翅膀摊开搭在窗框上,晾半个时辰就走。
噬金鼠吱吱,每天午时准时来,坐柜台旁边的高脚凳,点一碗咸菜白开水,吃完咸菜,喝完水,舔舔爪子,走人。
石十八,随时来,来就坐靠窗,点红药茶,修机关鸟。
修了八个月,机关鸟还没修好。
但石十八说快了。
柳林说:“您八个月前就这么说。”
石十八四条手臂一起僵住。
它看着柳林。
柳林笑容可掬。
石十八沉默了三息。
然后它把另外四条手臂也摊开。
“再来碗茶。”
它说。
柳林说:“好。”
石十八低头继续修鸟。
它决定不跟这个笑容可掬的人族计较。
因为计较不过。
瘦子把柳林的记性归功于“神的大脑”。
胖子说:“柳大哥现在没有神力。”
瘦子说:“那就是神的大脑残留。”
胖子说:“大脑怎么残留。”
瘦子说:“你不懂,这是玄学。”
胖子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