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从诸天万界逃难到灯城的事。
说他老婆死在这间酒馆还是铁匠铺的年代的事。
说他每年今天都要来这里坐一坐的事。
柳林听着。
不插嘴,不打断,不评价。
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客人说完。
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往桌上拍了一枚铜板。
“明天还来。”
柳林说:“好。”
客人走出酒馆。
瘦子凑过来。
“柳大哥,刚才那老头是谁啊?”
柳林说:
“不知道。”
瘦子愣了一下。
“不知道?那他跟你说了那么久——”
柳林说:
“他不需要我知道他是谁。”
瘦子说:
“那他需要啥?”
柳林想了想。
他说:
“他需要有人听。”
瘦子沉默。
他看着柳林把那只凉透的空碗收走,换上新的碗,摆在碗架最上层。
他忽然觉得,柳大哥这个掌柜,当得有点太称职了。
称职到不像个掌柜。
像另外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