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
阿苔头也不抬。
“多久。”
柳林想了想。
“两个时辰。”
阿苔说:“两个时辰零一刻没回来,我去找你。”
柳林说:“好。”
然后他走到门口。
想了想,又折回来。
阿苔看着他。
柳林说:“今晚的红烧肉,给我留一口。”
阿苔沉默了片刻。
她说:“不一定有剩。”
柳林说:“那你少吃一口。”
阿苔看着他。
她面无表情。
但她手里的抹布停在那只擦了八遍的陶碗边缘。
三息。
她说:“知道了。”
柳林这才推门出去。
瘦子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悄悄问胖子:“柳大哥刚才是在……撒娇吗?”
胖子闷声说:“不知道。”
瘦子说:“但他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那个‘给我留一口’——”
胖子打断他。
“你红烧肉还想不想吃了。”
瘦子立刻闭嘴。
但他心里门儿清。
柳大哥就是在撒娇。
晚上出门的柳林,和白天笑容可掬的柳掌柜,判若两人。
不是那种变脸式的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