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主上,羽族生生世世愿为您效死。”
柳林看着它。
他忽然很想笑。
不是嘲笑,不是苦笑。
就是一种单纯的、轻飘飘的、像浮在水面上的笑。
他想,我居然还能让什么东西飞起来。
然后他就笑了。
那时候瘦子确实蹲在矿区门口吐。
他晕血。
看见霜翼断翅喷出来的血,当场脸色惨白,抱着门口的枯树苗吐得天昏地暗。
胖子一边拍他的背,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你晕血为什么不早说。”
瘦子吐完最后一口气,虚弱地说:“我不知道我晕血。”
胖子说:“那现在知道了。”
瘦子说:“知道了。”
胖子说:“下次还来吗。”
瘦子想了想,说:“来。”
胖子没有说话,只是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走回酒馆。
柳林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又笑了一下。
这次瘦子没看见。
但阿苔看见了。
所以她后来说,柳林早就会笑了。
柳林适应凡人日子的第一个标志,是他学会了叫卖。
不是那种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叫卖。
是另一种。
酒馆门口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罐,罐里插着几枝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枝。
枯枝上挂着一块硬纸板,柳林亲手写的字:
今日例汤:白开水。
免费。
客人路过,往往会停下来多看两眼。
不是因为字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