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没有让霜翼跪。
他只是伸出手。
扶住它摇摇欲坠的翅膀。
“不用跪。”
他说。
“站着就好。”
羽族归顺的第三天,柳林知道这次又错了。
不是霜翼的问题。
霜翼很好。
它回去之后,立刻召集全族,把矿区边缘那座废弃矿棚收拾干净,改成羽族的议事堂。
它还亲手在门口种了一棵树——不是活的树,是从矿区边缘挖来的枯树苗。
它说,等树活了,羽族就在灯城扎下根了。
问题是羽族自己。
羽族太怕了。
它们怕柳林是第二个想扔它们飞的人。
怕归顺之后会被送上战场当炮灰。
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稳,又是一场骗局。
柳林去矿区的时候,羽族幼崽躲在大人的翅膀后面,用那种怯生生的、混合着好奇与恐惧的目光偷看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人也不自在。
它们恭恭敬敬叫他“主上”,但眼神是闪躲的,肢体是僵硬的,像一群随时准备逃跑的惊弓之鸟。
霜翼很惭愧。
“主上,它们——”
柳林打断它。
“不用解释。”
他说。
“它们怕得很对。”
霜翼愣住了。
柳林说:
“被扔过的人,怎么可能不怕。”
他看着那些躲在翅膀后面、露出半张惊恐小脸的羽族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