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需要人。”
霜翼沉默。
它看着柳林。
看着这个从雨里走来的、浑身湿透的、掌心布满旧伤的人族。
它忽然想起三十年前。
那个替它撬开笼子锁的同伴,临别前抓着它的手说:
霜翼,找个地方,活下去。
它找了三十年。
捡了三十年垃圾。
守着一群飞不起来的同类。
它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柳林站在它面前。
他说:
“我不需要你们飞。”
“我只需要你们站着。”
霜翼低下头。
它那双垂落了一辈子的翅膀,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飞。
只是动了一下。
像冬眠的蛇,在春雷滚过地表的刹那,睁开惺忪的眼。
霜翼说:
“羽族。”
它的声音很轻。
“愿奉您为主。”
柳林看着它。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那个跪在他面前叫他父神的个体,也是用这样的语气。
父神。
我们不怕死。
怕的是您一个人。
柳林没有让霜翼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