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叫住他。
它只是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昏暗的甬道尽头。
观众席鸦雀无声。
柳林走出斗兽场。
阿苔靠在门口,手按刀柄。
她看着他。
“你手下留情了。”
柳林说:
“它不坏。”
阿苔没有说话。
柳林说:
“它只是怕。”
“怕地盘被抢,怕手下没饭吃,怕那些跟着它混的角斗士又回到北渊那种地方。”
阿苔看着他。
柳林说:
“我懂那种怕。”
阿苔沉默了片刻。
她问:
“它会归顺吗。”
柳林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
“但至少它不会再往酒馆门板上钉匕首。”
阿苔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那也值了。”
赤岩没有归顺。
但它也没有再找麻烦。
第三天,有人往归途酒馆送了一头处理好的岩角兽。
整只,剥了皮,去了内脏,四肢捆扎整齐,用冰镇着。
送东西来的是一个独眼巨人少年,十二三岁模样,满脸稚气,额头上还有没完全愈合的训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