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代。
因为它活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五天,它学会走路。
第七天,它学会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辨认灯城的灯火。
第十天,它开口叫了第二声父神,比第一声清晰得多。
第十五天,它依然活着。
柳林每天清晨来看它。
它趴在阁楼的窗台上,用那双没有眼睑、无法闭合的幽蓝眼瞳望着窗外。
柳林走到它身边。
它转过头。
父神。
它叫他,声音还是沙哑,但已经能连贯地说出短句。
今天有客人。
嗯。
瘦子叔叔又在吹牛。
嗯。
胖子叔叔的水烧开了。
嗯。
它顿了顿。
红药姑姑来了。
柳林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红药正站在酒馆门口,手里握着那只永远装不满的酒壶,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她今天没有穿红裙。
穿了一件素白的旧衣,发尾那根褪色的红绳换成了新的,艳艳的,像一滴凝固的血。
归途看着她的背影。
它忽然说:
她等的人回来了。
柳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