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阿苔沉默了很久,久到瘦子忍不住小声说:“姐,界壁快合上了。”
她才轻轻说:
“哦。”
她把刀收回腰间,转身钻进了那道豁口。
柳林跟在她身后。
瘦子和胖子也跟进来。
界壁在他们身后缓缓愈合,将诸天万界的阳光、海浪和那只虚空猎犬的尸体一并隔绝在外。
铅灰色的天重新压在头顶。
阿苔仰头望着这片天。
雨又落下来了,细细密密,像千万根冰凉的银针。
她没有躲,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浇透她的头发、她的衣襟、她腰间那把残破的刀。
柳林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陪着她淋雨。
瘦子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破油布:
“姐,遮遮雨。”
阿苔没有接。
瘦子讪讪收回手,把油布顶在自己和胖子头顶。
胖子闷声说:
“你挡着我视线了。”
瘦子说:
“你一个望风的,有啥视线?”
胖子说:
“望风需要视线。”
瘦子无言以对。
他们在这片雨里站了很久,直到阿苔低下头,直到她轻轻开口:
“这里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片荒原。”
柳林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阿苔抬起手指向远方:
“那里有一线极细极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