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
“好。”
阿苔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不知何时从海平面探出头来,落在她沾了血污的脸上。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石缝里开出的小花。
“这还差不多。”
瘦子一屁股瘫坐在沙滩上:
“我的娘啊,吓死我了!那大狗冲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胖子,你怎么不跑?”
胖子闷声说:
“跑不动。”
瘦子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跑不动?你那是腿软。”
胖子沉默了片刻:
“你也软。”
瘦子难得没有反驳。
他望着那头猎犬的尸体,它躺在那里,黑血已经流干了,伤口边缘还在滋滋冒烟,像被烧灼过。
“姐,这东西死了,还会招同伴来吗?”
阿苔没有回答,她看向柳林。
柳林望着海天相接处那道越来越亮的金线。
“会。”他说,
“而且来的会比这个更强。”
瘦子脸都白了:
“那、那咱们还往哪跑?”
柳林沉默了片刻:
“不往诸天万界跑了。”
他转过头看着阿苔:
“回域外。”
阿苔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那片海。
海依然在拍打礁石,浪花一层一层涌上沙滩,又一层一层退去。
她忽然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