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臂石像正是第一天在街边吃面的那位,它叫石十八,那天来酒馆纯属偶然。
瘦子跟它从机关鸟聊到矿石,又聊到面食,最后石十八当场认了瘦子当兄弟。
石十八用四条手臂握着瘦子两条手,晃得他头晕脑胀:
“兄弟,以后你这酒馆我罩了,谁敢闹事,我把他拍成石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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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龇牙咧嘴地说:
“好好好,兄弟,你先松手。”
胖子依然沉默寡言,但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负责洗碗。
酒馆的碗不多,统共只有八只,还是阿苔从城角旧货摊淘来的。
胖子洗得很慢,每一只都洗三遍、冲三遍、擦三遍。
瘦子嫌他太磨叽:
“一个碗,你洗那么久干啥?”
胖子说:
“碗干净。”他说,
“客人用得舒心。”
瘦子愣了一下,他没再说话,他也把自己负责的柜台擦了又擦。
阿苔站在灶台边,她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话比以前多了一些。
有时候客人夸她煮的水好喝,她会轻轻点头说谢谢;
有时候客人问她这酒馆为啥叫归途,她会沉默片刻说,因为好听。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归途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柳林坐在角落,他负责擦碗。
不,不是擦碗——胖子已经把碗洗得很干净,他只需要把碗从胖子手里接过来,用干布擦干,然后摆上碗架。
这是他三万年来做过的最简单的工作,也是最踏实的工作。
他擦着碗,听着瘦子跟客人胡侃,听着胖子洗碗的水声,听着阿苔在灶台边轻轻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是三十三天的一方主神,
忘记了神国废墟和那四尊尚未陨落的天魔主,
忘记了丹田深处那方沉睡的大千世界。
他只想把这碗擦干净,摆在碗架最上一层,等着下一位客人来用。
那天傍晚,来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