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林沉默了片刻。
“见过一面。”
“在哪里。”
“东海。一座破庙。”
阿苔没有追问那破庙的名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林,像在确认什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
柳林想了想。
“话很少。”
他顿了顿。
“剑很快。”
阿苔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陶碗,碗底残留着几滴幽蓝的水光。
“他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她的声音很轻,“我记不清他的脸。”
柳林没有说话。
“只记得他背着一把剑。”阿苔说,“剑没有鞘,他就用布裹着。走之前他把剑抽出来看了很久,然后裹回去,背在背上,再也没有回头。”
她顿了顿。
“我追出去,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把裤腿都浸透了。他没有回头。”
柳林沉默地听着。
“后来我就不追了。”阿苔说,“追不上。”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柳林看见了她的手。
她握着那只空碗的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忽然开口。
“他没有丢下你。”
阿苔抬起眼。
“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留给你了。”柳林说,“幽明泉,惊寒步,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他回不来的地方。”
阿苔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