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郑仪的家族败落,郑迟的祖父等,就没有出手帮助。
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看在同族的情分上。
雪中送炭?
一个家族想要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就要懂得取舍。
十几年前,郑仪那一房被舍了。
如今,郑迟这一房,亦被沦为弃子。
想要复兴,没有太多的助力,就只能自己来。
……这是楼太夫人等郑家人的视角,然则真相并非如此。
郑氏其他族人,也没有这么的凉薄。
若楼太夫人的儿子、孙子等男丁,资质尚可,郑氏嫡支等,也愿意帮扶。
实在是,郑迟的父兄,实在平庸。
扶不起的烂泥,人家自然不会浪费宝贵的资源。
人,要先自立,一个家族亦是如此。
自己不求上进,总想着靠着女人走捷径,族人也只会恨铁不成钢,继而远离。
楼太夫人并不认为家族败落是自身的原因,她怪时运不济,遇到了朝代更迭。
她怪嫡支、族人凉薄冷酷,不肯帮扶自家。
她甚至连娘家的侄子都怪上了——
既然已经出手,为何不帮忙到底。
只给弄了个低品阶的小官,既没实权,也没有发展的空间。
她的儿,郑鹤年,在太学蹉跎岁月,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靠山不靠谱啊。
楼谨堂堂开国郡公,手握重兵,把自己嫡亲的表弟塞进六部衙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结果呢,却只给弄了个闲职。
好不容易升迁一次,也只是从一个“学堂”弄到了另一个“学堂”。
让郑鹤年“清贵”到底。
儿子品级太低,楼太夫人这个母亲,自然也就无法“母凭子贵”。
她可是楼氏女啊,大半辈子都是尊贵的、体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