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都去得的大男人,平日里也没少出操、拉练,淋点儿雨,根本不算什么。
楼彧跟在王姮身边,轻声说道。
他不是“不食肉糜”、“不知人间疾苦”,他自己就饱受锤炼,更不会“娇惯”那些粗糙的兵汉。
王姮听楼彧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她左右环视一圈,发现这片空地,除了有条小河外,再无其他景致。
兵卒们都在烤火、用饭,仆从们忙碌着整理货车。
王姮的几个贴身丫鬟,则忙着收拾马车。
庖厨等,也都开始埋锅做饭。
穿着木屐,踩在烂泥里,王姮慢悠悠的转到了谢太夫人、王廪所在的马车。
同样的双驾四轮马车,车厢很大,完全装得下两个病人,六个孩子,以及贴身服侍的人。
王姮习惯性的询问了谢、王两位长辈的情况——
比如,可有什么不舒服啊?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啊?
再比如,王姮会详细回禀他们的行程,接下来的安排等等细节。
还是那句话,做戏做全套。
只看王姮对谢太夫人、王廪的态度,哪怕知道他们三个亲人之间,并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也会忍不住感叹:九娘果然善良、纯粹。
即便是不慈的长辈,她也全心全意的孝顺。
王姮:……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最好。
套用阿棉的一句话,就是骗人先骗己。
王姮倒不是给自己洗脑,自我欺骗的认定自己是个以德报怨的孝女贤孙。
而是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名声!
她要好名声!
为了至纯至孝的美名,她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
再者,口头上的慰问而已,随口一说,不费力气,并不算难事儿。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
她没有纯孝的心,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她也果然是谢太夫人的亲孙女儿、王廪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