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楼谨,那就是预定了阎王的生死簿,且一圈一房头……惹不起啊。
魏媪有郎君做靠山,经过短暂的惊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其他奴婢也都动了起来,收拾肩舆,下达命令,有人开道,有人保护,有人抬人……
忙而不乱,紧张有序。
崔太夫人冷眼看着。
独孤氏提前破了羊水,这是要早产啊。
看着地板上残存的水渍,崔太夫人眼底闪过兴奋:好!早产好!
最好再来个难产,一尸三命!
楼彧害了我的十一郎,就让楼彧的亲娘和弟妹们抵命!
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崔太夫人都想趁机做些什么。
东苑被楼谨保护得宛若铁桶一般,崔太夫人根本就伸不进手。
此刻,独孤氏发生了意外,东苑理应乱成一团,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都不用收买稳婆,只需找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稍稍在产房动些手脚,就能——
当然,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还是崔太夫人借着“伤子之痛”装成乱了心智的模样,继续大喊大叫、大吵大闹。
混乱间,不小心冲撞了独孤氏的肩舆……
不行!
崔太夫人习惯了借刀杀人,根本不愿亲自上阵。
十一郎确实废了,可她还有女儿,还有她自己!
她不能为了一个十一郎,赔上母子三人的性命。
再说了,她好好的,也是为了十一郎。
十一郎成了废人,更需要有人庇护。
她必须坐稳楼家太夫人的位子,继续用楼家的威名与权势,为她的儿子谋求富贵、安定的生活!
这般想着,崔太夫人眼底的戾气这才消退。
不亲自动手,也不敢乱伸手,崔太夫人就只能疯狂祈祷:
老天爷,各路神仙,求求你们开开眼,让独孤氏这个贱婢为她儿子的罪孽赎罪!
最好难产,去母留子、保母弃子都可以,若是一尸三命……信女定会为各路菩萨修庙宇、塑金身!
可惜,漫天神佛不会理睬这种恶毒的“祈祷”。
独孤氏被众人小心翼翼的抬回了东苑,产房已经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