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得加药量!太能闹了!”
“张院长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治好了才能放出来!”
顾长歌被七八个人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朝着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面包车走去。
他头昏脑涨,视线越来越模糊。
但隐约间,他仿佛看到那辆面包车的车身上印着几个蓝色的大字……
“明光精神病院”。
面包车在颠簸中行驶了大概三十分钟。
顾长歌被束缚带捆得死死的,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被按在车后排的座椅上,脑袋歪向车窗一边。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熟悉的街道、商铺、红绿灯,一切都在以这种狼狈的姿态从他眼前掠过。
他的意识在药效的作用下时沉时浮,像是被泡在一锅温水里的茶叶。
有人在耳边说话。
“这小子今天怎么跑出来的?昨天不是刚关进去吗?”
“别提了,他昨晚上不知道怎么弄开了窗户锁,翻墙跑了。我们找了整整一夜。”
“还好张院长打电话说看到他在街上发疯,赶紧让我们去堵。”
“这次回去得给他关禁闭室,窗户全部焊死。”
“听说他打伤了两个护工?”
“可不嘛!这小子力气邪乎得很,上次三个男的按他都差点没按住。要不是打了镇定剂,我们今儿都未必能把他弄上车。”
“哎……也是个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张院长为了他的治疗费,把孤儿院的老房子都抵押了。”
“什么?!”
“真的假的?抵押房子?”
“真的。我听老李说的。张院长上个月去银行办的抵押贷款,贷了四十万,全砸在这小子的治疗上了。”
“四十万?!这……这能治好?”
“谁知道呢。但张院长说了,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跟亲儿子没两样。她说只要有一线希望,砸锅卖铁也要治。”
“啧……难怪张院长自己那病拖着不肯去医院。”
“她那病……”
“别提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再撑半年。她谁都没告诉,就自己扛着。”
“唉……”
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