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粗糙的手,揉了揉虎子乱糟糟的头发,声音低沉:
“傻小子,回不去了,那里早就不是以前的青山镇了…”
虎子似懂非懂,但还是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可是…易年哥哥很厉害的…”
提到“易年”这个名字,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先前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鞋底,压低了些声音:
“说起这个…你们说,咱们当初在树下闲聊,还说起过隔壁村行脚商传的话,说易年……哦不,是陛下,在圣山成了大人物,那时候还将信将疑,谁承想这才几年光景,他…他居然成了咱们北祁的皇帝了!真武强者!站在巅峰上的人物!”
说到“皇帝”和“真武强者”时,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仿佛这两个词本身就带着无上的重量。
“可不是嘛!”
六子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仿佛与有荣焉,他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
“我就说那小子…不,陛下!我早就看出陛下不是池中之物!当年在青山镇,虽然年纪小,但那气度,那心性,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张二爷敲了敲烟袋锅子,发出“笃笃”的轻响,开口道:
“陛下如今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肩负的是整个北祁的江山社稷,咱们这些老骨头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没死在当初那场大劫里,说不定冥冥中也是沾了陛下的光…”
这话说得玄乎,但在场不少人却默默点了点头。
在底层百姓朴素的认知里,家乡能出这样一位通天的人物,总是能带来一些虚无缥缈的气运和心理慰藉。
“二哥说的是…”
李老歪歪着脖子,努力表达着自己的认同。
“陛下是干大事的人,咱们能在这龙尾关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像那些流民一样饿死冻死在路边,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之前女子重新拿起鞋底,一边纳着,一边忧心忡忡地说:
“可这造化…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南边打得那么凶,听说妖族凶得很,咱们北祁的军队…唉,要是万一…万一龙尾山守不住,咱们这龙尾关…”
没再说下去,但对未来的恐惧,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乱世…活一天算一天吧,就盼着前线的将士们能顶住,盼着陛下能有办法…”
张二爷又猛吸了几口烟,那烟雾似乎也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
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喃喃道:
“以前在青山镇,盼着风调雨顺,盼着地里多打点粮食,盼着娃儿们有出息,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盼头了,盼着能活下去,盼着明天早上睁开眼睛,还能看见这关墙,还能喘着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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