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愚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易年一眼。
那双平日里憨厚明亮的眼睛,此刻在酒意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没有追问“在找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找不到”,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
目光随后落在了旁边小桌上那盏稳定燃烧的长生烛上,青色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
“弟妹呢?”
章若愚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关切。
“怎么没见她?”
易年的目光也随着章若愚看向那盏长生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再次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知道,她有事要办…”
章若愚“哦”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问七夏的去向。
船舱忽然陷入了沉默。
章若愚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面,易年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兄弟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永恒不变的雨声和江水奔流声。
各自发着呆,或者说,各自在想着各自沉重的心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盏长生烛的火焰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忽然,章若愚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打破了这漫长的寂静:
“我们是兄弟…”
这句话没头没尾,突兀至极。
但易年听得懂。
兄弟,就意味着无需太多言语,意味着可以托付生死,意味着没有什么难关是不能一起扛的,没有什么秘密是需要死死隐瞒的。
易年听着这句话,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但依旧没有说话,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将目光垂得更低。
章若愚看着易年这副模样,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知道易年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而且这个难题,很可能无法对外人言说。
甚至可能…
不过章若愚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