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看向南北北,眼神意味难明:
“你要是想知道不妨自己去看看,他虽然不下船,但也没下令不让人上船…”
南北北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微微蜷缩。
最终,朝着周晚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周大哥…”
转身,再次投入冰冷的雨夜之中。
“有伞…”
周晚说着,继续处理他的事情。
…
离江北岸,夜雨潇潇。
江水奔腾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浩大。
北岸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如同无数窥视的眼睛。
空气湿冷沉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南北北撑着一把油纸伞,立于泥泞的江边。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而寂寥的声响。
目光穿越重重雨幕,落在了江边那艘纹丝不动的云舟之上。
孤舟,寒江,夜雨。
那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与北岸的喧嚣混乱相比,安静得近乎诡异。
只有船舱窗口透出的一点如豆的昏黄火光,在风雨中偶尔闪烁跳跃,证明着里面并非空无一人。
那点微光在此刻的南北北看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遥远而冷漠。
她犹豫着。
上去吗?
以什么理由?
又以什么理由去质问他为何不下船?
此时的南北北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可以肆无忌惮缠着易年的南昭公主了。
国仇家恨,流亡千里,早已在她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变得沉默,变得谨慎,也变得…
有些怯于面对某些人,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