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线索,都被巧妙地隐藏在人类最习惯忽视的"日常"中。
易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现在,他只能祈祷。
祈祷永安城的守军能比他更早察觉地底的危机。
祈祷那些雪魔挖掘的隧道还未贯通。
祈祷自己赶回去时,那座城还没有变成血海…
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打破常规的敌人。
北疆妖族,真的变了。
……
永安城的夜,静得可怕。
春日本该回暖,可席卷大陆的严寒却迟迟未散。
夜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紧闭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城中的百姓早已蜷缩进厚实的被褥里,沉入梦乡。
屋檐下的冰棱在月光中泛着冷光,偶尔断裂,坠地的脆响在空荡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整座城,仿佛被冻住了呼吸。
城南军营,火把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咔嚓、咔嚓——"
皮靴踩碎薄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队巡夜的士兵沿着营墙缓步前行。
他们裹紧厚重的棉甲,呼出的白气在铁盔边缘凝结成霜。
"今夜真他娘的冷…"
领头的什长赵铁柱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低声咒骂。
身后的年轻士兵李二狗缩了缩脖子:
"头儿,这都开春了,怎么还下雪?"
"鬼知道…"
赵铁柱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这天气邪性得很,听说北边几个镇子连井水都冻实了…"
队伍末尾的老兵王胡子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
"你们听…"
众人屏息。
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