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阴冷潮湿,但至少能挡风雪。
易年小心翼翼地将七夏放下,摸索着找到了记忆中存放干柴的角落。
柴堆还在,可旁边埋着的腌肉和干粮却不见了。
当时青山粮食紧缺,估计是小愚拿去救人了。
易年苦笑着摇头,眼前浮现出小愚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装着丹药的锦囊早在战斗中遗失。
冷风灌入,易年打了个冷颤。
沉睡的七夏皱了皱眉,似乎也感觉到了冷。
颤抖着手,拿出火石。
"咔、咔咔——"
火石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易年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擦出的火星都未能点燃干柴。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冷静…冷静…"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手指。
"嚓!"
这一次,火星终于落在干燥的苔藓上,一缕青烟升起,紧接着是微弱的火苗。
易年如获至宝般护住这簇小小的火焰,小心地添入细枝,再架上粗柴。
火光渐盛,映出洞内景象——
七夏安静地躺在石壁上,湿透的白衣结了一层薄冰。
她的脸色比雪还白,唯有唇边那抹血迹红得刺目。
易年取出竹篓里仅存的毛毯铺在地上,动作轻柔地将七夏移上去。
解衣时,他的手指僵住了——
七夏的内衫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轻轻一扯就会带下皮肉。
肩头的贯穿伤最是骇人,边缘处泛着不祥的黑色,那是白笙箫的剑气残留。
后背三道剑伤深可见骨,泡过湖水后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森白的脊椎。
最致命的是心口处的淤青,那是被幽泉余波所伤,皮肤下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血丝…
易年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左肋断了三根骨头,右腿被空间裂隙割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