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字还没说出口,帝江也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
"若说武力,我不惧任何人,但论带兵打仗,我发现自己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南屿的夜,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的声音。
安红豆没有回答,因为帝江说的对。
和平时候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战争开始之后,所有人竟发现,南屿真的没有合格的将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事情,在内乱起后时有发生。
让南屿妖族拼命没有问题,但战争,不是靠一腔热血便能赢下的。
哪怕聪慧如安红豆,也没有在这场战争中起到太多作用。
或许会有合格的将领被发现,但等到那个时候,南屿还是南屿吗?
或者说,那时候南屿还会存在吗?
"回吧…"
帝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安红豆张口欲言,随即也叹了口气。
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听见脚步声渐远,帝江也出了门。
看着南屿的夜空,思绪结成一片。
错了吗?
帝江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带着南屿走向和平,是不是泯灭了妖族的特性?
可茹毛饮血杀戮横行,真的就是妖族该过的日子吗?
这一刻,帝江迷茫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通往南境的小路上,红色的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她的脚步很轻,靴底踩过铺满落叶的山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手中那杆比她人还高的战旗斜倚在肩头,旗面上绣着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中隐隐流动,仿佛真正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天火大旗,烬天。
这杆旗曾在南屿横扫千军。
旗锋所指,甚至连异人一族的天忍王等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