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边缘落着几粒松针,黑子白子胶着在中盘。
一枚黑子斜斜压在星位上,仿佛下棋人突然被什么打断了思绪。
露台栏杆上刻着的"观涛"二字已有些模糊,此刻真正观涛的只有栏杆旁那件灰扑扑的鹤氅。
江风掀起衣角时,露出内衬上暗绣的松鹤纹。
这是圣山山主的礼装,只不过已经很久没人穿过了。
秋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擦过棋盘边缘,又飘向断崖下的离江。
江水滔滔,日夜不息,仿佛不知疲倦,亦不知人间兴衰。
木叶静坐于棋盘前,目光沉沉地望着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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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依旧挺拔,可那宽厚的肩膀却莫名显得瘦削了几分。
面容仍带着往日的中正,可眉宇间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眼神很深,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有悲伤,有不甘,亦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望着江水,可目光却像是穿透了江流,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或许有圣山昔日的盛景,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再往北去,便是近晚峰。
近晚峰的黄昏总是来得早一些。
夕阳斜照,将竹屋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投在光秃秃的山顶上。
秋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飘进灶房的窗棂,又被热气腾腾的炉火烘得微微卷曲。
这里是圣山人数最少的地方,少到只有一个人。
所以对于近晚峰来说,似乎没什么变化。
光秃秃的山顶上,一间竹屋孤零零地立着,简陋却干净。
屋子是易年和莫道晚一起搭的。
可没搭多久,易年便离开了。
如今,只剩下莫道晚一人。
东边的灶房也已经建好,看那模样,显然已用了些时日。
莫道晚的厨艺不错,等七夏的时候,易年一顿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