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是希望。
不见,便看不见那一幕。
不见那一幕,便是念想。
活着,总归要有念想。
蜷缩在石头下的少年,听着师父消失的脚步声。
哭泣,无声。
嘴巴张着,冰冷潮湿的空气不断钻入肺中。
可却带不来半点儿麻木的感觉。
所以,心好疼。
身子微微颤抖,像是没了爬起的力气。
死死攥起的拳头,指甲刺进了掌心。
鲜血混着雨水,红了被师父擦过手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在疼痛的刺激下,易年咬紧牙关,拳头撑地,终于起了身。
慢慢转向师父离去的方向,跪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
额头上满是泥土,眼中尽是泪水。
上一次拜,是自己离开。
这一次拜,是师父离开。
人生没法预测,所以谁也不知道,哪次离开是真正的离开。
三个头,磕掉了易年的所有力气。
身子一软,往后一靠,砸在了师父坐过的石头上。
无神的双眸盯着雨,逐渐失神。
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坐在石头前,一动不动地发起了呆。
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这声音却无法传入易年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