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张守常不知易年是如何做到的,这些人就算排着队让自己杀,自己也要杀上好久。
可就在自己几人追来的功夫,他便做完了。
而且根据尸体的情况判断,这些人死了有一会儿了。
也就是说,营地的杀戮在很短的时间便结束了。
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到底多强?
可张守常的疑问,没人能解答。
死人不能,活人也不能。
易年不说话。
即使能说话,现在也不能。
因为他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甚至没有发现他们前来。
直到张守常出现在面前,少年才发现他们。
心思都在悲痛中,耳中便没了声音。
看着张守常,静止了许久的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轻轻拨开孙大力脸上积雪,面目全非的脸露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几人心头一紧,赵勇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论关系,孙赵二人最为要好。
易年指了指孙大力,又指了指旁边被埋起来的尸体。
众人明白,立马纷纷上前将埋在雪里的战友挖出。
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可等真瞧见的时候,心中的悲痛不减半分。
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汉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不停落着。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剿匪,却成了众人心中最大的伤痛。
离开时,新兵营七十五人。
结束时,算上离去的小李子,只剩下了八人。
六十八条性命,六十八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六十八个御南军的优秀军人,就因为一个小人的谎言和为了不让谎言被拆穿使出的下作手段,永远留在了黑风山。
如果不是易年这个新兵营的编外人员及时赶来,新兵营,只怕一个人都回不去。
张守常走到易年身前,站定。
其余几人也站了过来。
然后,整齐划一的动作出现,七人同时向易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