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发出了杂乱无章的警报,心率读数在“0”和“150”之间疯狂跳跃。
他还活着。
但又像是死了。
他被李俊用最残忍的方式,锁死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之间。
那枚机械印章上的红芒,在倒计时仅剩3秒的时候,闪烁的频率骤然减缓,最终熄灭,重新归于沉寂。
阿泽的最终一击,被李俊用绝对的控制权,无情地……驳回了。
与此同时,警务处医疗翼的走廊里,一场冷兵器时代的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太子,洪兴的双花红棍,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双手各持一把缅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卷入了由猛虎堂成员组成的防线中。
刀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他的刀法没有丝毫花哨,每一记劈砍、横扫、突刺,都遵循着最高效的杀人逻辑。
挡在他面前的猛虎堂打仔,就像是绞肉机里的碎肉,被轻易地撕裂、肢解。
断肢与哀嚎齐飞,鲜血将惨白的墙壁泼洒成一幅地狱浮世绘。
“挡我者,死!”
太子的咆哮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匹的煞气。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间手术室,以及手术室里那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机械印章。
然而,就在他即将凿穿最后一道防线时,一个身影,如同一座铁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东莞仔。
他没有穿任何防护,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手里也没有像样的兵器,只提着一根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沾满脑浆的钢管。
“过嚟啊(过来啊)。”
东莞仔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眼神里是战场觉醒者独有的、对杀戮的狂热。
太子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双刀交错,化作一道十字寒芒,直取东莞仔的头颅与胸膛。
这一刀,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
“嘶嘶嘶——”
走廊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了。
但喷出的不是水,而是一种粘稠、滑腻、散发着工业气味的……高浓度润滑油!
冰冷的油雨劈头盖脸地浇下,瞬间将整个走廊的地面变成了一块绝对光滑的溜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