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舟一怔,“送给我吗?”
苏云景:“买它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看着苏云景毫不芥蒂的笑容,傅寒舟抿了抿唇,默默地接过了那盒彩笔。
苏云景也给自己裹了一条围脖,他对傅寒舟说,“我们走吧。”
说完,他关了房间的灯,跟傅寒舟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见苏云景为了防止感冒,把自己快要裹成一团球了,宋文倩也没再说什么。
把傅寒舟亲自送到院长妈妈手里,宋文倩拉着苏云景往回走。
这个时候的汽车还很少,马路并没有多少来往的车辆。
苏云景跟在宋文倩身侧横穿马路时,像是感召到什么似的,他回头看了一眼。
孤儿院的铁栅栏门已经关上了,傅寒舟站在门里,一瞬不瞬地看着苏云景离去的方向。
他身后是一片黑暗,犹如深渊巨口,一点点朝傅寒舟蔓延,似乎要将他吞噬。
身形单薄瘦弱的男孩,在清冷的夜里显得极为孤单落寞。
有那么一瞬,苏云景是想将他带回家的。
但宋文倩刚怀孕,不可能领养傅寒舟。
更何况傅寒舟有爸爸,他爸爸马上就要来接他回去了。
傅寒舟抓着冰冷的铁条,一张小脸被冻得惨白,像冬日清晨那层寒霜。
在看见苏云景回头那刻,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在寂寥的夜里,亮得惊人。
苏云景似乎看懂了傅寒舟的期待,他抬头跟宋文倩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对方迟疑着放开了他的手。
然后,苏云景就朝傅寒舟走了过来。
走到傅寒舟面前,苏云景拉过他的手,从兜里掏了两颗糖给他。
“快点回去吧,别感冒了。”苏云景拉了拉傅寒舟脖子上的围脖,遮住他大半脸,抵挡了寒风的侵袭。
傅寒舟垂下了眼睛,掩下了眸中的失落。
他紧紧握着苏云景给他的那两块糖,最终还是乖乖回去了。
看着孤单的傅寒舟,苏云景心里也不是滋味。
再等等吧。
最多等两个月,傅寒舟的亲生父亲就能来接他了,到时候他就有家了。
第二天,苏云景上学时,看见傅寒舟站在寒风里,目送宋文倩骑自行送他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