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你大伯吗?”
李泽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恨过。但刚才看他跪在爷爷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又恨不起来了。”
李泽苦笑一声。
“他是我大伯,小时候抱过我,还经常给我买糖吃。人做错了事,总要给个改过的机会吧。”
江权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李泽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挺好。”
江权转身上了车。
司机是何军派来的,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低调又舒适。
车子驶出李家大院,汇入路上的车流。
江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回到诊所,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胡同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子没熄火,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江权看了一眼,没太在意,推门下了车往诊所走。
刚走到诊所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看着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格外锐利。
男人看着江权,微微点头。
“江大夫,久仰大名。”
江权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你是?”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我姓沈,单名一个渊字。有些事,想跟江大夫聊聊。”
江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抬眼看向沈渊。
“什么事?”
沈渊笑了笑。
“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进去说?”
江权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