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继承者,是江权。
第三继承者,身份未知。
而已归位这三个字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江权不再是调查者,不是局外人,也不是被动卷入的医生。
江权成了这个绵延数千年的古老计划,选中的执行人。
何军看着江权,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何军开口问道。
“不知道。”江权把薄板收回箱子里,“但选择权的交接,从来都不需要被交接的人知情同意。”
江权站起身,把金属盒贴在胸前放好,背起医疗箱,朝着门内走去。
门后不是密室,是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不再向下,而是平缓向上,坡度极缓,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两侧的石壁从粗砺的凿痕逐渐过渡到光滑的墙面,墙上有规律排列的凹槽,凹槽里嵌着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球体。
程晚用手电照向最近的一颗球体,光束穿透表层,照出内部密集的、蛛网般交织的纹理。
“这是化石?”勘探队里的地质师凑了过来。
不对,化石不会有这么规整的结构。
程晚把检测仪的探头抵在球体表面。
读数跳了三跳,然后稳定在一个极高的数值上。
“不是化石。”程晚的声音发干,“这是人工制品。内部能检测到碳基残留物,只是年代根本测不出来。已经超出了仪器的检测上限。”
“上限是多少?”有人问道。
“五万年。”
通道里没有人说话。
五万年前,智人刚走出非洲,山顶洞人的祖先还在使用最原始的石器。
那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有人工制品,更不可能有这种精度的人工制品。
除非,制造者根本不是人类。
江权没有停步。
江权从第一个球体走到最后一个,一共四十九颗。
每颗球体的纹理都不一样,排列的顺序也不是随机的。从简单到复杂,从稀疏到稠密,像一部写在石头里的进化史。
最后三颗球体,纹理不再是蛛网状,而是完整的三维结构:轴突、树突、突触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