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瞳孔没有聚焦,眼神涣散,但嘴唇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钥匙来了。”
林溪似乎不是在说给江权听。
江权收起黑色薄板,走到病房门口,对陈明远说:“安排车辆。明天一早,我去吕梁。”
陈明远愣住了:“可是这个病人。”
“她不是病人。”江权回头看着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林溪,“她是被选中的接收者。那座山里的东西,在召唤她。如果我不去,她还会被召唤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身体彻底崩溃。”
“召唤?”陈明远完全无法理解,“江医生,你在说什么?”
江权没有解释。
江权只是在想,肖恩最后的坐标,指向九号基地。
林溪发病的地点,距离九号基地不到三公里。
林溪的身体里流动着和赵老相似但更有序的能量,林溪说钥匙来了,而自己的黑色薄板恰好是钥匙之一。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等待了三十七年的会面。
山在呼吸。
山在等待。
而明天,江权要带着钥匙,走进那座山里,去看肖恩用生命交付的真相。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阑珊。
三千里外的吕梁山脉沉默如铁。
而在地下五十米的某个封存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凌晨四点,北京城还在沉睡。
江权站在研究所地下一层的药品制备室里,面前的实验台上整齐排列着七套针具、十二个瓷瓶,还有那块黑色薄板。
窗外没有光,只有天花板的LED灯带投下冷白的光,把江权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权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不动,不说话。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林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地质勘探队六点从军科院出发。你确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