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强行重置体温调定点。”斯坦利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用药物抑制发热,而是直接告诉下丘脑新的正常温度是36。1℃。如果这个设定能够固化……”
“但怎么固化?”温斯顿质疑。
“等药效过了,体温调定点还是会回到原来的错误数值。”
江权仿佛听到了外面的质疑。
走到第三个玉盒前,取出了那套玻璃器皿。
器皿由三个互相连通的小瓶组成,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小心地将三个小瓶用特制的支架固定在高桥健一的床头,让瓶口正好对着病人的口鼻方向,但又保持十厘米的距离。
然后,点燃了瓶底的一小块特制炭块。
炭块燃烧没有明火,只有极淡的青烟。
青烟上升,遇到瓶底的金属网格,被均匀分散,然后通过瓶口缓缓飘出,在高桥健一的呼吸区域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雾。
“那是什么?”观察走廊里有人问。
“艾草、苍术、冰片……还有几种我不认识的药材。”日本针灸专家努力嗅着空气中飘来的极淡气味。
“但处理方式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熏蒸,你看那烟雾的流动——它在随着病人的呼吸节奏同步脉动。”
确实如此。
每当高桥健一吸气时,烟雾就向他口鼻方向聚集;呼气时,烟雾又微微散开。
一呼一吸间,烟雾仿佛有了生命,在与病人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五分钟后,江权开始收针。
拔针的顺序与下针完全相反,动作轻柔而精准。
每拔出一根针,都会用酒精棉轻轻按压针孔三秒。
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高桥健一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刚做完治疗的那种困倦或迷茫。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感觉很轻。”高桥健一用日语说,旁边的翻译立刻转译。
“身体很轻,头脑很清晰。而且不热了。不是体温计显示的那种不热,是从内到外感觉到的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