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快速浏览记录,几分钟后抬起头,眼神变了:“有。
患者家半年前搬到新公寓,发作频率从每月两到三次增加到每周两到三次。
学校教学楼的发作次数也明显多于户外活动时。”
会场响起一阵低语。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第三,”江权继续问,“发作前是否有先兆?
除了幻嗅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特殊感觉?
比如皮肤刺痒、口中金属味,或者看到闪光?”
男孩的母亲突然举手。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她,这位挪威妇女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有的!
卡尔说过,有时候会感觉头皮发麻,像有蚂蚁在爬。
还有一次他说看到墙上有波纹,但很快就消失了。”
江权点了点头,转向全场:“基于这些信息,我建议做以下检查:一,二十四小时环境电磁场强度监测,重点记录发作时段的数值;
二,对患者新家和学校教室进行建筑材料放射性检测;
三,给患者佩戴个人电磁辐射剂量计,持续一周。”
江权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这位患者可能对极低频电磁场过敏。
现代建筑中的电气布线、Wi-Fi信号、甚至某些建筑材料的天然放射性,都可能成为诱发因素。
当环境电磁场强度超过他的耐受阈值时,就会引发自主神经系统的异常反应,表现为幻嗅和心率下降。”
会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电磁场过敏?”一位来自德国的专家高声质疑。
“江医生,这个诊断在主流医学界并未得到公认!
而且即便存在,症状也应该是头痛、失眠、疲劳,而不是如此具体的幻嗅和心动过缓!”
“常规认知确实如此。”江权平静回应。
“但如果过敏反应恰好影响了颞叶嗅觉皮层和心脏起搏神经节呢?
这两个部位的神经细胞膜上离子通道密度较高,对电磁场的敏感性本就高于其他脑区。
当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了神经细胞的离子通道开关,就可能产生局部效应,而非全身症状。”
江权看向伦德教授:“我建议的检查成本不高,且无创。
如果结果阴性,可以排除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