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虚弱,眼睛半睁着,但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涣散的灰败,而是有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神采。
周安邦看到江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
“周老,今天最后一次治疗。
会有些不适,忍住。”
江权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安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权示意孙医生做好辅助,然后再次取出针囊。
今天的针,不再是前两天那种用于通络排毒的长针,而是更细、更短的毫针,针身闪烁着温润的银光。
江权并未立刻下针,而是凝神静气,三指再次搭上周安邦的手腕。
这一次,江权探查得更加仔细,真元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及那盘踞在脏腑深处、几乎与生机纠缠在一起的阴寒隐伤。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病灶,也不是衰老带来的自然损伤。
而是一种极其阴毒、专门损毁经脉根基、缓慢蚕食生机的内家暗手留下的痕迹!
年代久远,至少是二三十年前留下的,而且下手之人功力深厚,手法隐秘,若非周安邦本身底子厚实,加上后来位高权重,有最好的医疗条件勉强维持,恐怕早就撑不到今天了。
江权眼神微冷。
这位周老当年,恐怕也是经历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只是这暗伤埋得太深,连现代最精密的仪器也难以发现本质,只当是疑难杂症。
既然发现了根源,治疗方案就需要调整。
江权收回手,对孙医生道:“今天不用‘续命还魂丹’了。
准备一碗参汤,要百年野山参,文火慢炖的浓汤。”
孙医生愣了一下,连忙去准备。
江权则开始下针。
这一次,江权的手法极其缓慢,每一针落下都似乎重若千钧。
针尖刺入的穴位也极为刁钻古怪,很多都是中医典籍上记载的、平时极少用到的偏穴、奇穴。
针入之后,江权或捻或转,或提或按,指尖微动,将一缕缕精纯温和的真元,顺着银针缓缓渡入周安邦体内,目标直指那几处阴寒暗伤盘踞的关窍。
这不是强行拔除。
以周安邦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冲击。
而是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以自身真元为引,配合特殊的针法,慢慢松动、化解、中和那股阴寒死寂之气,同时引导周安邦自身刚刚被唤醒的微弱生机,去滋养、修复那些被暗伤长期侵蚀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