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以自身真元为引,配合特殊的针法,慢慢松动、化解、中和那股阴寒死寂之气,同时引导周安邦自身刚刚被唤醒的微弱生机,去滋养、修复那些被暗伤长期侵蚀的经脉。
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神。
江权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持针的手却稳如磐石。
周安邦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
不再是前两天那种剧烈的排毒痉挛,而是一种细微的、由内而外的颤抖,仿佛冰封的河流在春日暖阳下开始缓缓融化、松动。
周安邦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喉咙里发出极其低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呻吟。
孙医生端着参汤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一旁温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两个小时,江权保持着近乎凝固的姿势,只有指尖在极其微小地动作。
终于,当最后一根毫针,以一种特殊的震颤频率,刺入周安邦胸口一处极其隐秘的穴位时,异变突生!
周安邦猛地张开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小口颜色暗沉发黑、几乎凝结成块的血痰!
血痰落在地上,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和淡淡的……金属锈蚀般的怪异气味!
与此同时,周安邦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松!
原本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连江权前两日治疗都未能完全驱散的阴郁灰败之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冲散!
脸上虽然依旧苍白,却透出一种大病初愈后、虽然虚弱却干净通透的光泽!
“爸!”
一直通过监控屏幕看着里面情况的周正,忍不住失声喊道。
江权缓缓收针,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当最后一根针离开周安邦的身体,江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江医生!”
孙医生连忙上前扶住江权。
“没事,消耗大了些。”
江权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江权看向床上,周安邦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但呼吸匀畅平稳,面色安详,竟似沉沉睡去,与之前那种昏迷的衰败感截然不同。
“把那碗参汤,分三次,每隔一小时喂他一次,每次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