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这个瓜娃子!给老子搅了这么麻烦的事!”
莱比锡不知名小旅馆。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巷子里的冰冷空气和众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木兰快步走上楼梯,脚步比平时重了不少。
不是气的——好吧,是有点气。
她推开房门,走进去,把门关上的时候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在替她出气。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宣传页和笔记本。
“ANTRS-1……”她念了一遍,眉头皱成一团。
又翻到杜瓦尔写的那几行分子式,每个字她都认识。
连在一起,她就不太确定了。
这些分子式的表达方式,木兰知道是她所在地方的一位大神弄出来的,而且传说中还是那位牛人在梦里悟出来的!
一条蛇咬住自己尾巴转个不停?
谁家好人能做出这种梦?
木兰站在门板前,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认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从联盟老窝传递出重要情报,敢按着白头鹰代表团脑袋摩擦的姑娘,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这些东西,专业性太强了,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药品的化学名称真不是普通人玩得转的,就算她能“此剑,斩灭诸恶”……
斩灭个鬼啊,分子式都不会写,拿什么斩?
其实木兰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打架,二是学语言。她能把法语说得像巴黎本地人,能把斯拉夫语用得比联盟人还地道,但那是天赋技能。
说白了,她就是个有些语言天赋的体育生罢了,单纯劲大。
分子式……
玩不懂啊,玩不懂。
木兰看了一眼笔记本上杜瓦尔写的那些字,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份清单上的化学天书……17α,21-二羟基孕甾什么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在咕嘟咕嘟冒泡。
算了。
木兰走到窗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吱呀。